
感谢所有读者的支持,到这周,时代周报已经顺利试刊四期(试发行第二期)。与无数面孔相近的日报不同,周报并不追逐每天的流水新闻,而是在从容中发掘着新闻背后的深度和意义,读者也在慢慢适应时代周报特有的时政解读风格。我们欣喜地看到,一个新的公共空间正在呈现。
这一新的空间首先来自每周一期的出版间隔和阅读习惯。周报的出版方式,不仅仅意味着可能生产出更多沉甸甸的深度报道——在这个浮躁喧嚣的世界,当所有平面媒体、电子媒体充满了快餐式、同质化和娱乐化的新闻报道时,亲爱的读者,您不妨暂停一下,然后阅读、思考、宁静以致远。
报馆中人不必在“不甘堕落”的焦虑中灌水,时时可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透过远洋明珠大厦(时代周报办公楼)的玻璃窗,望向城市深处。读者也可免受日复一日被无尽的娱乐八卦淹没之虞,或者逃脱那些充满小资情调和廉价悲悯的表态,重新发现思考和理性,选择严肃的阅读和生活。
这是一种观察,一种对观察者的观察。假设所有的社会人都是生活的观察者,所有的媒体也都是专业的观察者,那么,对观察者的观察就意味着社会的自我参照,只是,这一参照的前提是距离,是社会相对于政治、经济生活的距离。
在政经领域,三十年前的改革正是始于政治与经济的分离,尽管这两个领域在今天似乎再度交错、融合。虽然如此暧昧的距离对渴望相对独立的社会生活来说,已经非常的奢侈,但是在市场经济的哺育下,中国社会正在出现一个新的多数,他们无比珍视从政经分离中获得的一点点社会独立。
这种新的“多数”,似乎不再是王小波在上世纪90年代所说的“沉默的大多数”,而是城市中的新兴中产阶级,一个成长中的公民社会。对他们来说,任何现成的既定格局也许都不能完整表达他们对住房、股票、教育、交通以及精神世界的关心。同时,有关政治领域前进方向的讨论虽然空洞却能触发他们的自我定位,政经和民生领域的偶发事件则每每打动他们的思考。
过去的日子里重大事件接踵而至,但是从华南雪灾、四川地震、山西矿难到三鹿奶粉到全球金融危机,几乎每一桩突发事件之后,尚未容得人们反思,便又被更为宏大的事件所盖过。到底哪一件才是决定历史命运的关键事件?这些事件孕育着媒体成长的空间,也考验着新的“多数”如何思考并且交流、扩散、深入下去,寻找到社会变革的路径。
时代周报因此可谓生逢其时,见证着卢曼对公民社会中媒体作用的观察——“媒体作为社会自我参照的产物”。过去数周,每一期试刊的周报都在努力呈现中道、深度和自省的集体观察与思考。而本周焦点之美国总统大选,更为“新的多数”正式登上国际公民社会的政治舞台开启了序幕。
巴拉克·奥巴马的政治理念和政治诉求,也代表了美国社会的“新多数”。新多数作为今年美国大选中最引人注目的新政治生态,将民主党人、独立候选人和共和党的支持者前所未有地统一起来,几乎从一开始就决定了奥巴马的胜利,以致共和党人称呼他为“Mr. Right”或者“奥巴马保守派”,大大超出了传统的政治划分或者中间主义路线才能赢得大多数的政治定律。
但是,奥巴马的胜利不仅仅代表大洋彼岸的新多数。在英伦三岛和欧洲,“新多数”的社会资本主义主张已经形成一个政治运动,改变着社会民主和保守政党。
而这样的政治运动,保持着与现有政治体制的距离,并不需要走上街头或者进入议会,仅仅通过报纸、讨论、会议的对话方式,就悄悄改变着人们的观念,酝酿一场新的社会变革。当金融危机到来的时候,一切都清楚了,单纯的资本主义并不能代表拯救危机的政策取向,而是代表新多数的社会资本主义开始接管自由资本主义。
中国的新兴中产阶级同样属于全球公民社会的一部分,全球政治新多数的一部分。他们在日常生活中的焦虑及困境是相通的,他们的观察与思考则受到全球知识分子的启发。这就是我们的新媒体,和新读者。
沉思之后,阔步疾行。